后腿,我就让他去鬼见愁,陪那一万二千七百个湘军弟兄作伴!”
“听明白没有?!”
“明白!”
台下军官齐声怒吼,声音震得礼堂的玻璃窗嗡嗡作响。
士绅、官员们愣了一下,也纷纷跟着喊:“明白!明白!”
声音参差不齐,却透着一股发自内心的敬畏。
陈树坤点点头,语气缓和下来:
“散会之后,政务厅会分发《治湘纲要》细则。有什么难处,有什么建议,直接来找我。我办公室的门,对全湖南的百姓敞开。”
“但有一点――”
他最后说,声音很轻,却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阳光恰好落在他的眼睛里,那双眼睛亮得吓人,像淬了火的钢。
“别把我当孩子哄。”
“我十七岁,但我杀过的人,比在座绝大多数人一辈子见过的人都多。”
“好自为之。”
他转身下台,军靴踏在木地板上,发出沉稳、清晰的声响。
一步,一步。
像敲在每个人的心上。
身后,五百人鸦雀无声。
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,才有人长长吐出一口气,才发现自己后背的衬衫,已经全湿透了。_c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