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画面变得昏暗。
一个阴暗的密室,冰冷的铁链,山椒鱼半藏的狞笑。弥彦发现自己被绑在柱子上,身侧是被同样束缚住的小南。面前站着志村团藏和半藏,他们的嘴脸在昏暗的灯光下如同恶鬼。
“选择吧,长门。”团藏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“杀了你这个朋友,或者看着她死。”
弥彦在画面中看到了自己。
他浑身是伤,血液顺着额角流进眼睛里,视线一片血红。但他的声音依然清晰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长门。不要听他们的。”
画面中的长门在颤抖,轮回眼因为极度的情绪波动而剧烈旋转。
“你不是一直说想要改变这个世界吗?”弥彦的声音越来越轻,却越来越坚定,“那就活下去。和小南一起。完成我们没有完成的事。”
他猛地向前一冲,撞上了长门手中的苦无。
鲜血喷涌而出,染红了整个画面。
现实世界中,弥彦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,双膝跪倒在记忆之河的岸边。他的双手死死抱住头,指甲几乎要嵌入头皮。记忆的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,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他的意识。
他看到了。
他想起来了。
全部。
雨隐村的桥洞,自来也的教导,螺旋丸的修炼,晓组织的创立,山椒鱼的剧毒,团藏的阴谋,还有最后那一撞。他用自己换取了长门和小南的生机,因为只有他们活下去,晓的理想才不会熄灭。
而在他死后,长门和小南走了多远的路啊。
他们把晓变成了雇佣兵组织,收集了尾兽,制造了无数杀戮。佩恩六道踏平了木叶,长门用轮回天生之术复活了死去的忍者,自己却耗尽生命力死去。小南为了守护他的眼睛,和面具男战斗到最后一刻。
几百张起爆符在蓝色的纸海中燃烧,那是小南最后的艺术。
“啊!!”
弥彦的嘶吼声在记忆之河上空回荡,惊起芦苇丛中一群透明的鸟形灵体。那些鸟扑棱着翅膀飞向阴霾的天空,留下一串细碎的光点。
长门和小南同时冲到他身边。
长门按住弥彦的肩膀,轮回眼紧盯着他的表情。小南跪在一旁,一只手覆上弥彦紧握成拳的手背。
“弥彦。”
“不急。”小南的声音很轻,像多年前在桥洞里折纸时那样,“我们等你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,打开了某个尘封已久的盒子。
弥彦的嘶吼渐渐变成低沉的呜咽。他的身体不再痉挛,但眼泪终于夺眶而出,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记忆之河的河岸上。泪珠触及泥土的瞬间,化作一缕白烟消散。
亡魂的眼泪,留不住的。
但悲伤是真的。
“长门……”弥彦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话,“小南……”
“我们在。”小南握紧他的手。
“我……我都想起来了。”弥彦抬起头,脸上满是泪痕,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。那个笑容比哭还难看,但里面的某种东西让长门的眼眶也微微发热。
“自来也老师。”弥彦的声音颤抖着,“他教我们的螺旋丸,我到现在都没学会。你们呢?”
长门愣了一下,随即嘴角微微上扬:“我会了。花了三年。”
“小南呢?”
“我才不学那种粗暴的忍术。”小南吸了吸鼻子,别过头去。
三个人坐在记忆之河的岸边,沉默了很久。
河水流淌的声音是唯一的背景音乐。偶尔有上游漂来的记忆碎片,像破碎的玻璃一样反射着微弱的光。某个碎片里闪过一碗热腾腾的面条,另一个碎片里是一只黄色的青蛙在雨中跳跃。
“你们走了很远的路啊。”弥彦终于开口,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,只是还有些沙哑。
“嗯。”长门应了一声。
“做了很多错事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
“但也做了正确的事。”弥彦转头看向长门,目光直视那双轮回眼,“最后的最后,你们选择了相信别人。这就够了。”
长门没有说话。他抬起手,掌心向上,一缕查克拉在指尖凝聚。那查克拉是淡紫色的,微弱但稳定,在阴霾中像是一盏随时会熄灭的灯火。
“弥彦。”他说,“我们再一次站在这里了。和多年前一样。”
小南伸出一只手,覆在长门的手掌上方。她的查克拉是淡蓝色的,像雨后的天空。
弥彦看了看他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