壁汪大妈从门后探出来的脑袋,看清对方滴溜溜转的眼睛,心中顿时就咯噔一声,只想赶紧撇开进屋去,于是当即勉强扯出抹笑来,“是啊,今天没买饭,我得抓紧时间做了,就先不跟你聊了。”
“哎,你家美棋丫头不是在家吗?她没做?”
汪大妈两双揣兜里,踮起脚尖往李萍身后的门缝里望,也不知道是想望出些什么。
“她有事忙,没空做。”李萍不着痕迹地挪动脚步,遮住汪大妈的视线。
后者见什么都看不见,当即收回视线,撇了撇嘴,真不愧是当老师的,一张嘴厉害着呢,他家那宋美棋好吃懒做的,别说做饭了,就连吃饭都要让人喂。
想到什么,汪大妈嘿嘿一笑,但很快又装作一脸担忧的模样,叹息道:“快别让美棋瞎忙活了,赶紧回她单位看看吧,我怎么听说报社要把她给辞了?”
听见这话,李萍气得一口气险些没喘过来,知道汪大妈媳妇儿在报社上班,估计是提前听到了什么风言风语,故意过来看热闹的,不想她得逞,便故作轻松道。
“怎么可能?你别听别人瞎说,我们家美棋干得好好的,不会被辞的,我还要做饭,就不跟你说了。”
李萍一口气说完,也不等汪大妈说什么,直接进门。
看着大门在自己跟前猛地关上,汪大妈呸了一口,“装什么装,敢做不敢认,丢了那么大的丑,还怕别人笑话不成?”
说完,砰的一声也把门给关上。
“美棋。”
李萍随手把自行车停在院子里的空地上,快步进了屋,一踏入客厅,两眼就是一黑,家具东倒西歪,各种物件随处乱扔,越往里走越乱,可谓是一片狼藉。
死丫头,闯了那么大的货,还有脸发脾气!
刚想说些什么,就听到里屋传来一阵哭声,李萍一颗心一瞬间就软了,连忙快步朝着声源小跑而去。
到了房间门口,却一时找不到落脚地,满衣柜的衣服和床单被套都被翻了出来,扔在地上,而床上隆起一团,哭声还越来越大,她当即顾不上别的,弯腰清出一条路来,就坐在了床边,伸出手拍了拍。
“好了,别哭了,这时候哭有什么用?”
这话一出,被子里的哭声停了一瞬,紧接着宋美棋从里面钻了出来,露出一张憋得通红的脸,“妈,你知道了?”
“事情闹得那么大我能不知道吗?”
李萍没好气地瞪她一眼,“你老实说,到底是怎么回事?那公告上写的内容是真是假?”
这一个星期宋美棋没去上班,她说是因为曾主任体谅她采访袁老师立了功,所以让她在家里好好休息,顺便想一想下期报纸的专栏主题和内容。
她这周为了元旦放假的事情,忙得脚不沾地,便也没察觉到她话里的漏洞,更没追究,没细问,谁知道里头居然藏着这么大的秘密!
要不是今天有熟人找到她单位告诉了她这件事,她怕是还被蒙在鼓里,什么都不知道。
“我,我……”
宋美棋眼神飘忽,支支吾吾半天都说不出话来。
见状,李萍哪能不知道答案,气得胸口剧烈起伏,扯过宋美棋的胳膊,两巴掌打在她背上。
“你要气死你妈才开心是不是?你可真有本事,钱多得没处花是吧?居然还瞒着家里,雇人跑到人老家去调查,甚至还写举报信去举报别人,你怎么能蠢成这样?”
“妈!你骂我干什么?楚柚欢就是个祸害,就知道跟我作对,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怎么欺负我的,她来报社第一天就让我吃了处分,后来还害得我停工一周,我就寻思给她个教训,谁知道我那同学一点儿都不靠谱,要怪也是怪他!”
宋美棋这会儿可不敢提自己在举报信里面添油加醋的事儿,只能把锅使劲往外甩,捂着后背,哼哼唧唧喊疼。
李萍知道她多半是装的,但手中力道还是不由松了松。
“我不是说了吗?等你把袁老师的采访做完,年底就让你爸请梁书记吃顿饭,把你职位往上升一升,等你成了那姓楚的领导,想怎么拿捏她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情?你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?现在好了,工作丢了,名声也毁了。”
李萍一边说着,一边恨铁不成钢地抬手戳了戳宋美棋的额头,只觉得心中十分憋屈。
她知道自个闺女一根筋,不聪明,性格还一点就燃,所以早就想好了怎么帮她铺路。
为了袁老师这事,她给娘家搭了不少东西和人情,这才说动家中长辈帮忙出面在袁老师跟前说几句好话,促成了这次采访的相关事宜,当然,成效也很不错。
可惜,现在一切都打了水漂。
宋美棋心里发虚,被骂也不敢吭声,直到听她妈提起袁老师,顿时就像是抓住了最后的稻草一般,双眼发亮,“妈,我手里还有下期报社要的稿子,就是当时第二次采访袁老师的那篇。”
“有什么用?你当块宝,人家当根草。”
李萍沉着脸,虽然嘴上驳斥了宋美棋的

